| 【内容提要】中国对进口石油的依赖随着经济的发展日渐加深，石油来源单一和运输线路单一的问题成为中国石油安全的主要威胁，因此，实现油源和油路的多元化成为迫切的任务。由于在短时期内实现油路多元化的可能性较实现油源多元化的可能性要大，我们应将重点放在油路的多元化上。本文分析了实现中国石油运输线路多元化的必要性和可能性，并提出了五种可能的方案。 【关键词】 石油运输线路 多元化 输油管道 运河 【作者简介】汤晓，解放军国际关系学院研究生二队。南京 邮编：210039 石油是不可再生的重要战略资源，是中国国民经济持续发展的基础。近年来，随着经济的不断发展，中国的石油需求量也逐年攀升。但由于国内石油生产能力的相对有限，增产的幅度远低于需求增加的幅度。由此带来的巨大石油缺口导致了中国的石油进口量逐年增大。而且，更严重的是，中国石油的进口来源非常单一，主要是从中东和非洲地区进口，这就决定了石油运输线路的单一性。这种单一性直接导致了石油供应的不安全性。针对目前实现石油进口来源多元化的可能性仍不大的状况，有必要着力于实现石油运输线路的多元化。在这方面，我国面临的选择余地较大，有四至五条可行的线路。本文将就此问题，从实现石油运输线路多元化的必要性、可能性及具体方案的角度进行论述。 一、实现石油运输线路多元化的必要性 中国经济目前仍以第一产业为主，其中又以工业为重，而这种产业结构在未来的二十年内是不可能发生根本性改变的。随着中国经济的发展，中国对能源、特别是石油的需求将迅速扩大。根据英国石油公司（BP）的统计，2003年，中国的石油年需求量为20.03亿桶（合2.73亿吨），而同年中国的国内石油产量为12.45亿桶（合1.7亿吨）[i]，石油进口量达1亿吨。据专家估计，今后中国的石油需求量仍将以年均4％左右的速度增长，2010年需求量将大到3.4亿吨，2020年将达到4.84亿吨。与此相对的是，中国的石油生产能力已接近顶峰，大幅增产的余地不大。2010年和2020年，我国的石油生产量只能分别达到1.94亿吨和1.87亿吨，进口量将分别为1.45亿吨和2.97亿吨。[ii]党的十六大明确提出，本世纪头二十年是一个必须紧紧抓住并且可以大有作为的重要战略机遇期，是我国发展经济、提高综合国力和建设更高水平的小康社会的有利时机。因此，保证我国在未来二十年的石油供应安全、特别是石油进口安全就具有了十分重要的战略意义。 但是，目前我国的石油进口安全问题却不容乐观。首先是石油进口来源严重单一。我国主要的石油进口地是中东和非洲地区，2001年我国从这两个地区进口的石油占总进口量的78.7％。[iii]众所周知，这两个地区的局势很不稳定，难以保证石油的稳定供给，尤其是在特殊时期，不排除有停止供油的可能性。其次是由来源单一所导致的运输线路的单一。中国目前进口石油主要有三条航线，第一条中东航线，由波斯湾经霍尔木兹海峡、马六甲海峡、台湾海峡在到大陆；第二条非洲航线，从地中海、好望角，再走马六甲海峡；第三条东南亚航线，进口东南亚的石油，也都要过马六甲这一关。中国进口石油的五分之四都必须经过马六甲海峡。可以毫不夸张的说，马六甲海峡已成为中国石油的生命线。但是这条生命线却并不安全。马六甲海峡及附近地区海盗活动十分猖獗，对通行船舶构成严重威胁。而且海峡的交通秩序比较混乱，穿越海峡的客货运输以及随意性极大的渔船已严重影响船舶航行安全。另外，区外和地区大国染指马六甲海峡的企图也是一个不确定因素。我国石油进口来源单一、路线单一的现状直接威胁我国的石油进口安全。 针对这种状况，我们必须采取有力措施，在拓宽油源和开辟新油路上下功夫。中国石油拓宽油源的主要方向是俄罗斯和里海石油区，中国目前已在从俄、哈两国通过铁路进口石油，但是数量非常有限。中俄石油管道目前尚未定案，中哈管道虽已开工，但几年内输油能力仍有限。除此之外，中国还在开拓苏丹、委内瑞拉等国的市场，但由于各种原因，还是远无法满足需要。因此，中东和非洲在近期内仍是中国的主要石油供应地。为了保证进口石油安全，必须着力于开辟新的石油运输线路。 二、实现石油运输线路多元化的可能性 首先是世界石油供求格局基本平衡。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在2003年出版的《国家能源战略的基本构想》认为，从世界石油资源及其供需形势看，本世纪初的石油处在相对安全期。其理由有四：一是过去20年世界石油产量和剩余可采储量均平缓上升，剩余可采储量年均递增率为2.2%，做到了"收支平衡，略有节余"，石油储采比维持在40以上；二是20世纪80年代后期以来，世界石油总体处在限产状态，OPEC采取限产保价的总体战略并充当世界石油供应的调节库，独联体国家由于政治、经济原因石油产量大幅度下降；三是世界石油储量有在30年左右（到2025年）翻番的可能；四是2020年之前石油产量呈增长趋势，2020年以后因替代能源的发展略有降低，"后石油时代"将进入能源品种多元化的时代，石油在一次能源构成中的比例也将明显降低。因此从总体上看，本世纪的前20至30年，无论对石油消费国还是石油输出国都处于相对安全状态，世界石油供应能满足包括中国在内的石油需求。[iv] 其次是中国具有开辟新线路的地缘优势。中国背靠新兴产油区――俄罗斯和里海地区，我国的东北地区与罗斯山水相邻；新疆与中亚的塔吉克斯坦、吉尔吉斯坦和哈萨克斯坦等石油国家直接接壤，与乌兹别克、土库曼斯坦等石油富国亦相距不远；这种陆上的相邻有利于从上述地区修建通向我国的铁路或输油管线。在西南方向，西藏与扼守霍尔木兹海峡口的巴基斯坦接壤；云南与缅甸、老挝接壤，也与横亘于印度洋和太平洋之间的泰国相距很近。这几个国家虽不是主要产油国但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如果在缅甸境内修建一条连接其西南部海港与我国边境的输油管，或从泰国经老挝修建通向我国的输油管，或修建泰国克拉运河，甚至在巴基斯坦境内修建输油管，都可使我从中东和非洲进口的石油绕开马六甲海峡，从而实现石油运输线路的多源化。 还有中国还拥有其他一些方面的优势。比如在资金方面，中国目前拥有4000多亿美元的外汇储备，中国的三家国有大型石油工业企业也雄厚的资本，这可以保证中国在开辟新油路上有充足的资金供应。中国有广阔的石油市场，国内石油需求量逐年增加，这种状况也吸引了为外国政府和企业在新油路问题上同中国进行合作。与之相对应，相关的国家要么拥有丰富的石油资源，可以满足中国的近邻需要，比如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及其他中亚国家；要么占据重要的地理位置，便于中国的进口石油运输，比如泰国和缅甸；要么是与中国同样有巨大的石油进口需求，也有雄厚的资金，可以与中国合作在运输险项目上进行投资，比如日本和韩国。还有一点是中国与相关国家之间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便于与它们进行石油运输领域的合作。俄罗斯、哈萨克斯塔、泰国、缅甸一直以来都是中国的友好邻邦，中国与它们的关系都经历了时间的考验，证明是可靠的和稳定的。中国与日本和韩国的关系近年来也得到了迅速的发展。而且，中国俄罗斯、哈萨克斯坦都是上海合作组织成员；中国与日本和韩国都是东盟的观察员，而缅甸泰国都是东盟成员，中国与它们的关系在这些国际机制中也是能够得以保证并且能够得以进一步加强的。 三、几种可行的方案 中哈石油管道 中国与中亚国家开展石油方面的合作，哈萨克斯坦应该成为首选国家。哈萨克斯坦是中亚国家中拥有石油资源最多的国家，素有"中亚聚宝盆"之称。目前的石油可采储量达30亿吨。最近该国又在里海大陆架、本国中部和南部、斋桑泊附近发现了新的油气田。总的来看，可采石油储量在40至50亿吨左右，丰富的石油储量是合作的前提和基础。据介绍，哈萨克斯坦预计，2005年石油产量可达到6000万吨，2010年达到1亿吨，2015年达到1.5亿吨。该国目前石油年产量为5127.5万吨，国内消费约1000万吨，约有4000多万吨的石油可供出口，再过几年出口能力将会更强。[v]同时，由于哈萨克斯坦深处内陆，远离世界能源需求市场，随着里海石油的开发，其对外输出问题也摆在了哈萨克斯坦政府的面前。哈领导人多次重申，实现石油外运多元化对哈萨克斯坦十分重要。目前，哈绝大部分出口石油是从俄罗斯经里海石油管道出口至欧洲能源市场的。哈一直希望开辟多元化的石油出口路线，以避免单一市场问题。在这种大背景下，中哈石油管道计划得以实现。 中哈管道建设方案将主要依据1999年两国有关方面达成的关于管道建设的经济技术基础方案制订。此计划的第二阶段工程，即阿塔苏-阿拉山口段管线将于今年8月动工，工期预计为两年。这段管道从哈萨克斯坦的卡拉干达州的铁路石油灌装站阿塔苏镇开始，一直通到中哈边境的铁路口岸――阿拉山口，全长1300公里，投资额约25亿至30亿美元，建成后年输油量不低于2000万吨。但是，据此项目的中方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的高层人士表示，如果需要，哈中管道的年输油量可以提高到5000万吨的水平(安大线的设计年运输能力为2000万――3000万吨)。[vi]这一计划的前期工程，即全长448.8公里、设计年运输能力1200万吨的阿特劳-肯基亚克石油管道已经于2003年春天完工并交付使用。这段管道在中哈管道没有全面投入建设前，可以用作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在哈的油田向欧洲方向出口原油的通道；在中哈管道项目全面启动后，它将作为中哈管道的一个组成部分。而且，这条管道修好之后，一旦中、哈、俄三方协商一致，可以很容易的与俄罗斯的输油管道连接上。据了解，中哈石油管线修到阿塔苏就已经和俄罗斯的鄂木斯克—巴甫洛达尔—阿塔苏—希姆肯特—卡尔库输油线连上了。而且如果再往西修1250公里，到达坚吉兹，还能同萨马拉的输油线连上。 中哈石油管道的建设对中国有着重大的战略意义，它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中国石油来源高度单一的问题，减少海上石油运输的数量，从而减少利益冲突、延缓对峙，为中国提供一个长期、稳定的陆路石油供应来源；它可以使中国与中亚地区现有的和正在计划修建中的石油输送管道网络接轨，建立一个通向中东和里海地区石油的陆上输送线路，从而促进中国与罗斯及其他中亚产油国的能源合作；它还可以使我国的西部地区、特别是新疆成为亚洲能源基地，有利于促进西部的开发和建设、维护国家的安全和统一。 泰国克拉运河及输油管道 泰国在马来半岛上的领土位于印度洋的安达曼湾和泰国湾之间，如果能在此开凿运河将大大缩短从非洲和中东运往东亚地区的石油的航程。克拉地峡正是一个开凿运河的合适地点，它东临泰国湾，再向东是南海、太平洋；西濒安达曼湾，再向西是印度洋；最窄处50多公里，最宽处约190公里。泰国政府一直以来都想利用这个得天独厚的优势修建一条运河。拟议中的克拉运河，全长102公里，400米宽，水深25米，双向航道运河。这条运河的修建将使安达曼湾与泰国湾之间的航程缩短至少1200公里，大型轮船可节省2至5天时间，每趟航程预计可节省近30万美元。整个工程初步测算需耗时10年，耗资280亿美元。这笔费用对于泰国政府而言无力单独承担，又没有外国政府或企业表示愿意出资，因此泰政府随即又提出了其替代方案――输油管计划，也就是被泰政府称为"战略性能源大陆桥"（SELB）的项目。初步构想是在克拉地峡运河线路上修建全长250公里的输油管道，连接中南半岛两侧面向印度洋和太平洋的两个深水良港，并配合以建设储油站、炼油厂等辅助性设施——油轮可以在半岛的西侧卸油进入管道，直接输送到半岛东侧。据泰国方面乐观的估计，东北亚进口油每桶成本可降低2美元，大体与欧洲进口商的成本持平。[vii] 国内有许多专家学者对克拉运河及SELB项目很感兴趣，甚至建议我国政府应以参股或派出施工单位协助施工的方式支持项目的开发。我个人认为，在这个问题上，我国不宜表现得过于积极。首先，由于中哈石油管道的建成已经能使我国在相当程度上减轻对马六甲的依赖，克拉石油管道的意义已经越来越小。而为了这一日渐减小的利益付出极大的代价去修建管道，从经济学上讲是不可行的。其次，即使修建了这条输油管道，它是否一定能始终发挥作用也值得探讨。众所周知，泰国是美国在亚太地区的重要盟国，在关键时刻，泰国不一定能够顶住美国的压力而全力保证中国的石油运输安全。还有就是日本的因素，日本目前有50％的石油依赖进口，且来源也是以中东为主，石油运输也必经马六甲海峡，因此它对克拉输油管的关注要远甚于中国。中国应充分利用这一条件，推动日本支持该项目的建设，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收益。 目前看来，克拉输油管计划得以实施的可能性是有的。除去日本积极赞同外，主要是泰国大选的因素。今年是泰国的大选年，输油管的建设不可避免的与大选联系了起来。现任总理他信为争取连任积极推动项目的进程。这是因为，克拉地区所在泰国南部地区一直是他信的主要政敌、前总理川·立派的传统选区，因此，能否在南部地区获得选票对他信的连任意义重大。他信之所以积极推动输油管的建设，是因为工程可以给南部人民创造大量的就业机会，进而会增加他的选票。在这种情况下，中国应该充分利用有利时机，做好各方的工作，已达成对我有利的局面。 缅甸输油管道 缅甸北面和东北面与中国接壤，东面与泰国相邻，西北面是印度，西临印度洋的孟加拉湾，东南濒安达曼湾，是东南亚南北两部分的结合地。缅甸长期与中国保持着友好的关系，而且它也是与巴基斯坦一样与中国有战略关系的国家。另外，缅甸与中国山水相邻，便于两国间的能源运输合作。关于在缅甸建设输油管道，目前只是停留在建议阶段，还没有具体的可行性方案，因此，本文在此仅对大致设想作一介绍。 可能的方案是：从缅甸的仰光、实兑、勃生或新建的其他港口出发，穿越掸邦高原，修建一条通往我国云南的输油管道。在运作经济性上，缅甸输油管道方案能直接与国内的石油管道连接成一体，运输石油就变成了中东或非洲上船，缅甸下船，接下来的就是连成一体的国际——国内输油管道。这比泰国克拉输油管道方案的在出波斯湾后二次装船卸船、二次进出输油管道更加经济。选择缅甸印度洋沿岸的仰光、实兑、勃生等现有港口，或是另建新港作为石油输入港都是可行的。从投资上说，在领土和人口规模都只相当于中国一个省的缅甸建设输油管道和一个中型石油专用港，对中国都不是大问题。而对于缅甸这样的贫穷国家，采取中国投资双方受益的合作方式也容易被缅甸所接受而达成默契。 缅甸输油管道的优势在于，它不仅能避开我国无法控制的马六甲海峡，而且能节约航运费用、并提高石油运输速度。更重要的是，这条管道的建设将进一步密切中缅两国的关系，有利于中国在东南亚地区扩大影响，发挥更加积极的作用。从缅甸的角度来看，修建这条管道不仅可以带来大量的就业机会，而且在管道投入使用后还可以收取巨额的通行费用，这对于缅甸经济的发展是有极大的促进作用的。但是同时也要考虑到其不利因素。一是地形带来的施工困难。如上所述，建设这条管道要穿越掸邦高原，而且云南省的地形也以山地为主，这都加大了施工的难度。还有就是美国的阻挠。张文木先生曾指出，20世纪美国的外交政策基本都是围绕中东石油以及由中东向东西两线延伸的通往北美和西欧的石油运输线：西线由波斯湾红海、地中海到大西洋的航线；东线则是由波斯湾经科伦坡、马六甲海峡、马尼拉、关岛、夏威夷到美国太平洋的航线。[viii]缅甸正是处在美国东线石油运输线上的重要关口上，它是不会允许中国轻易的在缅甸修建输油管道的。但是，应该说，只要中国与缅方加强交流，陈明利害，将工作做充分，双方是很有可能取得共识的。 中俄石油管道及铁路运输 修建中俄原油管道项目的设想最早由俄方提出。1994年11月，在双方签署的《中国石油天然气总公司与俄罗斯西伯利亚远东石油股份公司会谈备忘录》中表明双方将就从俄罗斯向中国铺设输油管线的能源合作问题进行探讨。此后，在中俄两国睦邻关系顺利发展的基础上，双方签订了一系列推动项目进展的政府间与公司间协议。2001年，中俄政府正式确定修建从俄罗斯安加尔斯克到中国大庆的输油管道，即"安大线"。但在2002年底，俄方突然提出修建从安加尔斯克到纳霍德卡的管道，即"安纳线"。问题非常清楚，这是日本在从中作梗，企图使输油管建到离其最近的纳霍德卡，以便于其海运回国。后来俄政府中和了两种方案，提出以"安大线"作为"安纳线"的支线，但先期开工的设想。今年5月，俄方又提出了"泰纳线"的建议，即从泰舍特到纳霍德卡的石油管道。"泰纳线"方案虽然没有体现通往中国的支线这一设想，但俄石油管道运输公司在设计中预先对"中国线路"作了适当的安排：这条管道的运输能力是按每年8000万吨设计的，其中5000万吨输送到太平洋沿岸，3000万吨输往中国。而且据透露，"泰纳线"是延中俄国境走向的，离中国最近的距离只有60公里。[ix] 尽管建设输油管道一事现在暂时还无定论，但中俄两国已就扩大铁路石油运输事项成了协议。2003年9月，中俄副总理会晤决定计划2004至2006年石油运量达到450万至550万吨，未来逐步达到年供应量1500万吨。今年3月，俄尤克斯公司与俄罗斯铁路运输公司签署关于联合向中国运输石油的协定，进一步明确了扩大铁路石油运输的具体方案。协议规定，尤科斯公司今年计划通过铁路向中国提供６４０万吨石油，２００５年将达８５０万吨，２００６年达１５００万吨，预计２００７年后向中国提供的石油将进一步增加。[x] 中俄之间的石油合作有着巨大的前景，虽然目前因为输油管道遇到了挫折，但双方的合作一定会继续和深入的。中俄的情况与中哈的情况大体上相似，也是中国有巨大的需求量而俄罗斯有巨大的供应能力。但俄罗斯又更有其自身的优势，一是俄罗斯在石油生产能力和产量上都胜于哈萨克斯坦，因而具有很大的现实优势。二是俄罗斯国内的石油管道很发达，几乎不需要大规模建设就可以与中国的管道实现连接，这也是哈萨克斯坦无法比拟的。而且，中哈石油管道的建设也会促进中俄合作的深入，目前，俄罗斯已对中哈管道表示了浓厚的兴趣，表示希望能与俄罗斯的管道相连，以增加它对中国的石油出口。面对着一个拥有日益增大的石油需求的中国市场，有着同样巨大供应能力的俄罗斯是绝不会错过的。因此，我们有理由相信，目前中俄管道的挫折只是暂时的，中俄之间的石油合作前景必将是十分广阔的。 中、俄、韩天然气管道及东北亚能源合作 虽然中、俄、韩天然气管道超出了石油运输线路的范围，但我认为，它标志着东亚能源合作的实质性进展，必将推动东亚地区各国在石油运输领域的合作。据报道，中、俄、韩管道项目计划从俄罗斯东西伯利亚的科维克金气田，沿贝加尔湖南侧至中俄边境的满洲里，随后兵分两路，一路通往大连，然后通过海底燃气管道直通南韩；一路直贯中国东北三省通往中国华北五省二市。预计天然气管道总长度为4887公里，项目总投资约180亿美元。中俄韩三方计划2008年开始供气，每年340亿立方米，其中俄罗斯40亿立方米，中国200亿立方米，韩国100亿立方米。该项目已经得到了中国及韩国政府的支持，惟一不清晰的是俄国政府的态度，但秋明BP公司（俄方公司的控股股东）表示"该项目成功的概率很高"。[xi] 在东北亚地区，中国、日本和韩国都是石油进口大国，其石油进口量都相当可观。而同在此区域的俄罗斯则拥有丰富的石油资源和巨大的石油生产能力，可以满足这三国相当一部分的石油需求。供求关系上的互补、地理上的接近，加上国家间关系的日渐改善和发展，这三个因素成为了中、日、韩、俄四国加强在能源领域、特别是石油方面合作的强大动力。1997年，日本曾提出了修建一条横跨亚欧大陆、连接中亚和远东的天然气管道计划。该工程西起土库曼斯坦，经乌兹别克斯坦和哈萨克斯坦，横贯中国北方，最后直抵日本本土。管道总长度达8000公里，预计耗资220亿美元。如果这条管道建成，势必会推动东北亚地区的能源合作。现在已经在进行的中俄、日俄及中、俄、韩之间的能源合作也将成为东北亚地区石油合作的典范，必将会促生出更多的双边及多边合作。 除了上述的五种方案之外，还有人曾提出过巴基斯坦石油管道方案。[xii]但就我认为，这一方案虽然极具创新性，但在实施起来却有极大的难度，必须要考虑地形因素及复杂的克什米尔因素，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因此，本文在此不作讨论。 在大力实现中国石油运输线路多元化的同时，也决不应该忽视石油进口来源的多元化，毕竟这才是保证石油进口安全的根本之策。中国石油工业必须积极实行"走出去"的战略方针，积极实现石油进口来源与运输线路的双重多元化。但就目前的状况而言，实现石油进口来源多元化面临着相当大的困难，短期之内不会有根本的改观。因此，开辟中国石油运输的新线路，实现运输线路的多元化应是当务之急。多元化意味着多风险，但更重要的是它也意味着风险的分散。尽管中国在石油运输线路的的多元化方面会遇到种种困难和阻力，但我们仍然要积极推进，以确保中国的石油进口安全。 参考书目 1、安维华、钱雪梅主编：《海湾石油新论》，北京：社会科学出版社，2000年版。 2、梁源灵：《泰国对外关系》，广西：广西人民出版社，1998年版。 3、王能全：《石油与当代国际经济政治》，北京：时事出版社，1993年版。 4、薛君度、邢广程主编：《中国与中亚》北京：社会科学出版社，1999年版。 5、张文木：《中国 新世纪安全战略》，山东：山东人民出版社，2000年版。
[ii] 单卫国：《中国石油：事关战略安全》，载《世界知识》，2002年第21期。 [iii] 刘新华、秦仪：中国的石油安全及其战略选择》，载《现代国际关系》，2002年第12期。 [vii]《21世纪经济报道》，2004年04月30日。 [viii] 张文木：《中国新世纪安全战略》，山东：山东人民出版社，2000年版，第167－168页。 [xii] 张文木：《中国新世纪安全战略》，山东：山东人民出版社，2000年版，第174页。 | 
